作者:ZY
朋友:
见信好。
今天写这封信其实也是因为我生活在中国多少年来非常困惑的问题:中国为什么至今不能开放国际互联网?有人说我们中国有网络,而且非常发达,微信甚至可以全世界到处支付了。但是,请大家看看你们在国内能访问世界上的什么国家网站?世界著名的大学网站或者谷歌、油管、脸书能访问吗?推特、福克斯、彭博新闻、BBC、CNN这些在国际上最著名的网站新闻能看到吗?为什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府不让中国人自由连接国际互联网呢?
我曾经使用过无界和自由门等翻墙软件,但是软件使用并不稳定,时常掉线而且访问的网站也受到限制,偶尔我还发现不用梯子,我也能访问个别台湾的网站,甚至美国白宫网站偶然也若隐若现,但最多也只有一级菜单,有的能看到目录,但是却不能继续打开目录的内容。根据国际组织监测,目前全球范围内对国际互联网实施全面或高度严格封锁的国家数量有限,主要包括中国、朝鲜、伊朗、叙利亚、土库曼斯坦、古巴、厄立特里亚等少数国家(通常被列为10个以内高度封闭政权)。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互联网用户第一大国,却长期维持着世界上最庞大、最精密的审查系统——“长城防火墙”(Great Firewall) 。在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等组织的互联网自由度报告中,中国常年位列全球倒数,言论自由度排名也长期处于世界末尾(2025-2026年相关指数中,通常排在倒数第10位以内,与朝鲜、伊朗等并列)这非常让人困惑,中国不是有年年让人赞叹的GDP增长吗?中国不是有遥遥领先的天宫号宇宙太空站吗?中国不是有雄伟的三峡大坝有雄伟的机场和跨海大桥吗?中国不是有让人艳羡的高楼大厦、全球必达的东风三号洲际导弹吗?为什么中国已经拥有全世界第二甚至”可能第一”的经济总量,却不敢开放国际互联网呢?中国共产党不是反复说中国具有他国无法比拟的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吗?但中国领导们的自信去了哪里?
尽管技术上完全有能力开放,但中共控制下的中国政府却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这不仅仅是技术或管理问题,更是出于对政权合法性和统治稳定的深刻恐惧。
一、中共要隐藏夺取政权时期的不光彩历史
开放国际互联网,将使民众轻易接触到被官方教科书刻意淡化或篡改的历史细节。例如,中共最初是苏联共产国际经费支持下建立的,中共其实是共产国际的分支,听命于境外势力。中共早期在根据地时期的财政来源也曾涉及鸦片贸易。历史研究显示,在抗日战争和内战时期,部分根据地通过种植和销售鸦片获取资金,这与中共后来宣传的“禁毒英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中共自己内部斗争同样血腥残酷,据估算,整个AB团肃反中,江西苏区约有7万多名红军士兵和干部被处决,另有2万多人被指为“改组派”、6200多人被指为“社会民主党”,总死亡人数可能达到10万人左右。这些内部清洗严重削弱了红军战斗力,却巩固了毛泽东的权力。另外,中共的军事壮大离不开苏联(共产国际)的资金、武器和顾问支持。1945年苏联出兵东北后,将大量缴获的日军装备移交给中共军队,这成为后来内战中中共军队装备改善的关键。早期中共曾承诺建立“民主联合政府”、实现“耕者有其田”等,但在1949年后迅速转向一党专政部清洗,
同时,中共早期对民众的诸多空头承诺——如土地改革中的“耕者有其田”、民主联合
政府的许诺——在夺权后迅速变卦,进一步暴露了其策略性欺骗的本质。其实中共在夺取政权的过程中还有不少令人发指、惨绝人寰的事件至今掩盖,如果民众能自由浏览维基百科、海外学术数据库或历史档案,这些“原罪”将被一一揭开,无疑将动摇中共统治的合法性基础。
二、隐瞒建国后历次政治运动的伤害
中共擅长利用群众制造阶级对立。1949-1953年的土改及镇反运动中利用群众斗群众。公开处决、打死、活埋、逼迫自杀、抄家后冻饿而死的死亡人数保守估计达到20万-80万。许多地方实行“村村流血、户户斗争”。数亿亩土地被重新分配,但农民获得分配土地后却很快又通过集体化收归公有。
大跃进运动后中国发生了全国性大饥荒,名义是天灾但其实更是人祸。河南省信阳地区(现信阳市)是全国最惨烈的饥荒重灾区之一。因浮夸风、反右倾运动和高征购政策,当地粮食被过度征收,民众陷入绝境。官方内部报告显示,信阳地区非正常死亡人数超过百万,部分县区人口减少三分之一以上。许多村庄几乎整村饿死,甚至出现人吃人现象。然而这些地方还严令禁止当地村民外出逃难。这就是曾经轰动一时的信阳事件。四川省”三年困难”时期非正常死亡也达数百万之巨。文革期间,四川还发生激烈武斗,重庆“8·15”派与“反到底”派冲突中使用枪炮和坦克,全国在这期间死亡人数亦是难以计数。
在中共施行计划生育的国策导致无数怀孕妇女被计生干部强行带走堕胎。甚至农村妇女在怀孕7-8个月时遭强制引产,出生婴儿有时被直接杀害或遗弃。部分家庭因超生被罚款、拆房甚至拘留,导致倾家荡产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广西、福建等地,高额“社会抚养费”和强制节育屡见不鲜。基层计生人员为完成指标不择手段。
1989年中共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对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仅仅因为他们要求政府打击腐败,仅仅要求政府开放言论和改革。而这场屠杀长期被层层掩盖,声称是人民公仆的中国领导人一直在掩盖用机枪坦克屠杀人民的真实事件。
中共统治下信仰自由也是空话。1999年7月20日,中共取缔法轮功,定性为“邪教”,成立专门机构“610办公室”,1999年以来被迫害致死的法轮功学员人数超过5000人(截至近年数据,持续更新)。国际人权组织确认至少2000-几千人死于酷刑或虐待。
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国政府2017年以来大规模建立“再教育营”系统,涉及上百万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穆斯林。被拘留者被迫放弃伊斯兰信仰强迫学习普通话和“效忠党”,同时遭受强迫劳动、酷刑和强制绝育。国际报告记录了喀什、和田等地拘留设施的详细情况,许多家庭成员失踪,儿童被迫送入寄宿学校“去极端化”。
而上面这些仅是中共建政后历次运动的冰山一角。幸存者和受害者家属的证词、海外学者研究以及国际人权报告,若能在中文互联网自由流通,将让民众直观看到“太平盛世”宣传背后的深重苦难。
三、权贵世袭统治下的双重欺骗
中共高层一方面要求民众“为国奉献、艰苦奋斗”,另一方面却将个人家族资产转移至西方自由社会。这种 hypocrisy(伪善)是政权最害怕暴露的痛点之一。巴拿马文件和国际调查记者联盟(ICIJ)的泄露文件显示,多位中共高层亲属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等地设立离岸公司,持有巨额海外资产。包括前总理亲属、现任高层家族成员等,通过地下钱庄、离岸金融工具将财富转移到美欧、澳大利亚等地。 他们宣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共同富裕”,却让子女情人在西方享受奢华的生活,享受民主自由;自己子女留学名校、持有外国护照,而普通民众的护照办理都收到严格限制。
即使在官方“打虎”行动中,也暴露出权贵阶层惊人的海外和隐秘资产。一些已经公开的案件中官员受贿的金额动就达到上亿的金额,几乎每个贪腐官员背后都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情人。
前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是习近平反腐中落马的最高级别官员之一。其家族及亲信被没收资产价值约1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0多亿元),包括银行存款5亿美
元、债券8亿多美元,以及房产、黄金、现金等。涉案人员超过300人,覆盖石油系统、四川官场和政法系统。可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众多的高层家族通过权力寻租积累了巨额财富。如果开放互联网中国人还可能触及邓家、江家、习家等中共最高层家族的更惊人腐败信息。
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实践历史充满失败案例——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到委内瑞拉、古巴的经济困境。这些“反面教材”若在中文互联网上自由传播,将戳破社会主义以及所谓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泡沫。权贵阶层需要继续欺骗民众相信“只有中共才能领导中国”,才能维持家族世袭式统治的特权。开放互联网对于中共政权显然是一个难以完成的挑战。
四、制造太平盛世表象与维稳陷阱
中共精心营造“盛世”叙事:高铁、5G、脱贫攻坚、国际影响力等成就被反复宣传。但同时,他们严格控制信息渠道,阻碍民众与世界的自由沟通。任何负面事件——从地方腐败、环境污染、疫情真相,到维权抗议——都被迅速压制。
仅从养老金这一项看,中国农村居民基础养老金2025年前后多数省份每月仅200-300元人民币,大多数农村老人每月领取不足400元,完全难以覆盖基本医疗和生活开支,部分地区甚至出现农村老人生病后”自我了断”的情况。而台湾的老年保障体系则完善得多,国民年金或劳保年金等每月普遍在数千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000-2000元以上),叠加其他福利后,退休生活质量远高于大陆农村。这种差距让许多大陆民众在私下对比时产生强烈落差,却被官方长期隐瞒。一边是GDP持续增长的宏大叙事,一边是“全世界大逃亡”的”太平盛世”景象。尽管中国官方GDP数据不断攀升,但大量中国人用脚投票,通过各种途径寻求海外庇护,形成一股规模可观的移民与逃亡潮。在2012-2021财年的十年间,中国申请人占美国庇护决定案件的显著比例,总申请案件量达数万至十余万宗(还有一些偷渡进入美国的中国人并没有申请庇护而黑在美国)。
近年来申请量进一步上升:2023财年到2025年,通过南部边境等方式提交庇护申请的中国人数显著增加。在美国处于寻求庇护状态(正在申请或审理中)的中国公民累计超过14万人,这反映了近几年尤其是2021年以后申请浪潮的集中体现。许多申请者以政治迫害、宗教信仰受限、言论自由缺失等为由提出申请。
在澳大利亚、加拿大、欧盟以及日本韩国泰国等国家每年同样面对大量的从中国逃亡的庇护以及难民申请者。这种“GDP不断增加、国家形象高歌猛进”与“大量中产、知识分子、受迫害群体出逃”的强烈反差,正是中共最不愿让民众看到的画面。
此外,为了维稳,中国官方默许甚至间接提供部分“梯子”,但这些工具往往带有后门监控。一旦用户访问敏感内容或表达异见,IP地址、浏览记录即可被追踪,用于精准维稳。许多异议人士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被识别、约谈或拘捕。这不是真正的开放,而是“钓鱼执法”的升级版。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镇压潜在威胁:从新疆再教育营,到香港国安法,再到大陆的网格化监控和数字极权。开放互联网将打破信息茧房,让民众看到真实的世界——民主国家的繁荣、公民权利的保障,以及中共宣传中的“西方衰落”与现实的落差。这无疑对“维稳”构成致命打击。
五、洗脑与地缘战略要挟
中共控制互联网的核心目标,是将十几亿中国人塑造成适合统治的“工具人”。通过算法推送、爱国主义教育、删除负面信息和封杀异见,培养出对党忠诚、对外敌视、对内顺从的群体心态。社交媒体上充斥“战狼”式言论,小粉红文化盛行,正是长期信息操控的结果。
这种洗脑不仅服务于国内统治,更延伸到国际舞台。中共可操纵舆论,将民众情绪导向民族主义高潮,用于外交施压、经济胁迫甚至潜在军事冒险。封闭的互联网确保
了这种操纵的单向性和高效性。 与其他国家相比,中国是互联网审查最系统、最技术化的典型。朝鲜、伊朗等也有类似限制,但规模和深度远不及中国。多数国家选择开放,即使面临假新闻挑战,也相信公民的判断力和民主机制。中国不敢开放,正是因为缺乏这种自信——其统治合法性高度依赖信息垄断,而非真实绩效。
总而言之,沉重的历史包袱、残酷的现实矛盾、极端的特权利益都导致了中国难以开放互联网。一旦开放,国人将发现:所谓“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的中国,其实是信息孤岛;宣传的“制度自信”,其实是脆弱的纸牌屋。
正如惊人的政治预言家奥威尔在《1984》一书所说的,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未来 。中共领导层从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刚刚在中国兴起的时候就不惜代价地开始建立网络防火墙,正是出于这种深刻的理念与内心的无比恐惧。
但越是强化控制,越暴露党和政府的软肋。一个正常的国家民众应当想有知情权、言论权和选择权,更何况是一个充满优越性的盛世和全球第二”强国”?一个国家长久信任与繁荣是不可能建立在欺骗的围城下的。封闭只能延缓危机到来,无法解决根源。未来的中国,终将迎来信息自由的那一天——数字柏林墙的倒塌,不论是自己打开还是被破门而入,而那时国人才可能真正摆脱束缚拥抱灿烂的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