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七十八歲的媒體人判到死在牢裡,需要的不是證據,只需要恐懼——
恐懼真實,恐懼記憶,恐懼仍然有人敢把世界寫下來。
所謂「勾結外部勢力」,不過是威權最懶惰、也最萬能的藉口。
當權力無法反駁事實,便把事實定罪;
當謊言無法站穩,便宣布提問本身非法。
這不是法治的失敗,而是法治被有意識地扼殺。
一個社會若需要靠重刑來對付一張報紙,
就等於公開承認了自己的脆弱。
槍無法對付文字,
監獄無法馴服思想,
於是只能用判決製造寒蟬效應,
把恐懼當成治理工具。
但歷史一再證明:
所有靠恐懼維繫的秩序,
最終都會被恐懼反噬。
你可以關押一個人,
卻無法關押一個問題——
為什麼講真話的人,必須被消滅?
這座城市真正被判刑的,
不是一個老人,
而是新聞自由、司法獨立與公眾的知情權。
判決書只是形式,
而真正的內容早已昭告天下:
不服從敘事者,
將被清除出公共空間。
然而,政治報復從來無法洗白自己。
它只能延遲清算,無法取消記憶。
每一次這樣的判決,
都會在世界的另一處被記錄、被標註日期,
並在未來被重新宣讀。
他們以為這是終局,
其實只是證據。
英雄無罪。
可恥的是這份判決,
危險的是製造它的權力,
而終將被歷史否定的,
從來不是講真話的人。

